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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味羌活湯組成,功效與作用

九味羌活湯組成

羌活10g 防風6g 蒼術6g 細辛6g(先) 川芎8g 白芷8g 生地黃8g 黃芩6g 甘草3g(原書無劑量)

九味羌活湯的功效與作用

外感風寒濕邪,兼有里熱證。惡寒發熱,肌表無汗,頭痛項強,四肢或關節酸楚疼痛,口苦微渴,舌苔白或微黃,脈浮。

九味羌活湯醫案

某男,56歲,干部。1992年10月12日初診。患者6年前在外出時淋了1次雨后,感冒發熱,愈后全身關節疼痛不減。經多方求醫,病情時好時壞,若遇感冒、天氣變化則癥狀加重。

為了緩解疼痛癥狀,常服激素類藥物。近因氣候變化,癥狀又加重,不能上班,遂來診。癥見全身關節疼痛,但無畸形,右上肢腕關節腫脹,手指麻木,左下肢膝關節腫脹,但皮膚溫度顏色正常。食欲欠佳,二便調,舌淡苔白,脈濡緩。抗“O”陽性,類風濕因子陰性,血沉89mm/h。考慮為痹證,乃風寒濕邪侵襲經絡,凝滯于關節,阻礙氣血運行,不通則痛。日久正虛邪實之證,治宜疏風散寒、祛濕通絡、活血止痛。藥用九味羌活湯兼蒸(注:兼熏蒸):羌活15g,蒼術10g,防風9g,細辛10g,川芎10g,白芷12g,生地10g,黃芩10g,甘草6g,熏蒸為隔日1次,每次40min。患者服上藥15劑、熏蒸5次后,諸癥大減。繼服30劑、全身熏蒸共12次,基本痊愈。為鞏固療效,以上方為主做水丸2000g,每日3次,每次10g,開水沖服。服藥2月余,一切正常,隨訪4年未復發。 (摘自《中醫藥臨床雜志》)
【分析】感冒愈后“全身關節疼痛不減”,可見當時感冒時已有明顯全身關節痛,又為淋“雨”受寒引起,必是表證兼外濕侵入關節無疑了。此時表證以風寒為多,風熱兼外濕者少見,故雖病案不全亦可分辨。原為九味羌活湯證,若施此方,必有速效,不致有6年之苦。治不得法,表證去而濕存。關節之病,藥味難進,若不得良醫,雖反復求治,濕仍有隱著不去者。觀其不僅像普通風濕關節炎一樣易受天氣影響,還易受感冒而加重,似表邪為濕所黏滯未能盡去也。痹為風、寒、濕、熱、尪之何種?如何演變?有何兼夾?觀其非游走性、非遇冷則痛劇、關節時冷、關節不紅、無畸形、無腰膝酸軟,排除風、寒、熱、諸痹,故此為以濕為主之濕痹。氣候變化多指降溫(寒)或下雨(濕),又受諸感冒影響(風),故為濕而兼風、兼寒。遷延數年,關節腫脹,局部氣血滯澀應已明顯。膝關節腫脹時痛之人,活動必減少,情緒又必不佳,“食欲欠佳”在所難免,不必多考慮。舌淡苔白不膩,脈僅見濡緩,二便不黏滯,又非痹,知其風寒濕未犯內在諸臟腑,治愈大有可期。
本案中雖未見表證,作者仍用九味羌活湯原方。6年關節頑疾能有此效,已屬速愈。此方之中諸多解表藥,恰亦均可用于痹證祛濕。“羌、防、辛、芷加川芎”的治痹思路為后世很多方中采用。
故本方治痹其實有無表證均可用,有表證自然更適合。況且本案患者之痹還易被表證觸發加重,與表證甚有淵源,用此方自無疑義。白璧亦不免微瑕,原方證中有“生地黃治少陰心熱在內,黃芩治太陰肺熱在胸”之言,而此案中并無熱象,似宜去之。此案關節腫脹明顯,單川芎10g似乎略輕,常有病案另加乳、沒、延胡之屬。
侵及下半身關節,獨活加之未為不可。其他濕痹之藥如苡仁,通絡之藥如秦艽、全蝎、地龍等,均可選用。細辛乃極佳之通絡藥,有毒,一般用3~6g。此案用10g,在關節炎治療中卻為常見的劑量,關鍵在先煎40~60分鐘以上可保無虞。作者配合使用熏蒸之法、并制丸緩服以漸去關節余邪等措施,均很值得效仿。關節之病雖非必用猛藥,然除邪必求盡凈,否則漸招外濕積聚,病必復又漸重,致反復難解。
據筆者體會,痹證查“抗‘()’、類風濕因子、血沉”等對中醫辨證施治無任何影響。不僅如此,絕大多數西醫檢查都無法或不應該影響中醫傳統的辨證思路,甚至包括惡性腫瘤在內,筆者見過許多治療癌癥的病案.有用清燥救肺湯治愈“燥熱犯肺”型肺癌的,有用五積散治愈“寒濕痰瘀互結型”盆腔惡性腫瘤的,并不因為西醫查出腫瘤就“活血化瘀,軟堅散結”。如果表面貌似中藥治療,實則卻是西醫思維,別說治愈了,是否會見一點效果都很可疑。所以傳統中藥要與傳統辨證結合才能成為一把鋒利的武器。它們相互間的磨合已達數千年,早已非常默契。中醫幾千年來沒有西醫檢查,也代有名醫,甚至出現華佗、扁鵲、仲景這樣的神醫、醫圣。所以,既然西醫檢查對中醫證治無幫助,為節省篇幅,以后的病案中西醫檢查將會盡量刪減,但絕對不會影響大家對相應方劑的學習。中醫四痹既可見于風關,亦可見于類風關中,治療時應以中醫四痹分型為依據。不過,“類風關”多肢端小關節變形,通絡藥應加得重一些,活動受限亦更多見,筆者喜加用木瓜,以上僅供大家參考。

——本文摘自《方劑學案例分析》一書

《鄧中甲方劑學講稿》中關于九味羌活湯的論述

九味羌活湯,我有時候把它看作一張有代表性的劃時代的方劑。這很重要的。這個方學習的典型性意義,首先第一個,以羌防劑治療外感風寒濕邪的代表方。這個時代開始,張元素為代表這個時代,這個時代包括宋、金,這個是南北對峙的,到元,大概這個時代逐漸形成固定下來。形成了治療外感風寒里面的,羌防劑為主流的一個治法。于是歷史上,經方派的麻桂劑為主代表治療,以及時方派羌防劑為主的一種治療,組成了兩個大流派,這是它的第一個意義。以羌防劑治療外感風寒濕邪,這個方是個代表方。

 

第二個,它體現了分經論治理論。從方的角度,體現分經論治理論。它是個代表方,最典型的代表方。而分經論治的理論,就張元素提出來,它最早用的,分經論治,引經報使。張元素提出來的。而這個方又是他制定的。到現在來說,我們找到這個方子出處,是從王好古的《此事難知》里面找到的。所以到現在這個方,究竟最早用在哪個書里,這件事還是個“此事難知”。王好古是張元素的學生,也是再傳學生。王好古注清楚,這是張元素方。里面記錄了一些張元素的觀點,談的用法。過去都是稱張元素叫易老,易水學派的祖師爺。所以從出處來講,目前一直是確定把它作為張元素方。見于他學生的學生。王好古的書《此事難知》里。

主證病機分析

外感風寒濕邪,內又蘊熱證。

 

從這個方的主證病機分析來說,和典型的外感風寒表實證有兩個不同。我們前面不是講到麻黃湯有個典型意義嗎?傷寒正局最標準的風寒表實證。你學到其他風寒表實證,就可以用麻黃湯證作為參照,比較,這樣來掌握。利用這種典型意義。

 

既然這說到外感風寒濕邪,而這類的風寒仍然是表實,九味羌活湯的風寒,性質上仍然是表實,所以惡寒發熱,無汗,這個是都有的。由于風寒引起了寒性收引凝滯,營陰郁滯不通,可以頭項強痛。但所不同的,現在這個風寒是挾濕的。那就和純感風寒的麻黃湯證不同了,它是挾濕的。所以他這種疼痛,帶有酸楚疼痛的特點。酸楚疼痛,當然也包括了臨床上沉重,沉重也是濕證的特點。可以頭身沉重,或者四肢酸楚疼痛,這都是挾濕的特點。所以從這個病機的主證方面,病機主要方面,它是一種風寒挾濕和麻黃湯證的純屬風寒是不同的。第一個區別。

 

主證分析當中內有蘊熱,內有蘊熱就有點像麻黃湯證配套的大青龍湯證,大青龍湯證里有蘊熱,外來風寒濕邪也可以入里化熱,風寒濕邪在表仍然存在,里熱開始產生,那是寒包火,表里同病。這也符合風寒證為主的這類證候,發展的一些方向。所以你看,從麻黃到大青龍這里呢,外感風熱濕也有發熱,內熱。當然這個方應用當中有內熱、沒內熱都可以用。調整藥味、藥量就可以了。但是這個原書、原方主治,是外來風寒濕邪,內有郁熱的。內有熱,反映在口苦微渴,我們說過口苦、口渴都是內熱早期發生的一些標志。正常的人你體內有些化熱因素的話,就會口苦口渴。你晚上開兩個夜車,都經常覺得口干舌燥,開始口苦。夏天心煩口苦口渴這是常見的。所以內熱開始出現。但要說明,這個還是一種兼證。主要證候還是外感風寒濕邪為主。這是一種兼證,還屬于兼證。它不是屬于這種用和法的寒熱并用,表里同治。不是這個。仍然有絕對為主要矛盾的一個方面。

 

從舌像、脈像來說,也可以從麻黃湯證的典型證候來比較。從脈浮來說,一樣的。從寒邪來說,當然沒有以風寒為主的,那是重,在臨床有時候可以有緊脈,但是很多時候不一定有緊脈,苔白或微黃是動態的反映了內熱的程度。因為純表證一般不影響整體氣化的,舌質舌苔不變。都說苔是薄白的,舌淡紅。前面講到桂枝湯到麻黃湯都是這樣。如果說內熱開始產生,隨著這個苔就要發黃,苔黃越重,內熱越重。所以苔白或微黃是動態地反映一種你入里的一個程度。

 

?外感風寒表實證 ?惡寒發熱,無汗,頭痛項強。
?風寒挾濕證 ?肢體酸楚疼痛
?里有蘊熱 ?口苦微渴,脈浮,苔白或微黃

 

從它的主治證候這個病機分析來看,它有一種動態思想,就是說整體是外感風寒濕,和麻黃湯證不同,而且里熱開始產生。

功用

發汗祛濕,兼清里熱。

 

針對這個情況,治法要表里兼顧,主要的要發散風寒濕邪,這里用發汗祛濕來歸納它,我們有的時候用這種,表示功效和治法的名詞有一定規律性。談到發汗,針對風寒才用發汗,發散風寒,或發汗解表,這是針對風寒。如果說發汗量小一點,或有的層次雖然深一點,用它透,由里向外透,往往叫解肌。葛根,包括石膏的透熱都是解肌。桂枝有解肌發表。發汗在這里是發散風寒的意思。通過出汗發散風寒。祛濕的意思,這個風寒是挾濕的,那合起來就是發散風寒濕邪。習慣上,很多我們的文字,像這個功效,都是四個字,四個字,好像有一點形而上學,你寫個發散風寒濕邪兼清里熱,似乎就沒有四個,四個,那么四平八穩,也就是從文字特點,中醫里有一些這個用法,實際上你換個發散風寒濕邪兼清里熱,一回事。這發汗祛濕的意思,告訴你風寒挾濕,是風寒濕了。

方義分析

?君 ?羌活 ?發散風寒濕邪,止痛
?臣 ?防風 ?風中潤劑,祛風除濕,散寒止痛
?蒼朮 ?發汗祛濕,善祛太陰寒濕
?佐1 ?細辛 ?祛風散寒,宣痺止痛
?白芷
?川芎
?佐2 ?生地 ?輕泄里熱
防諸辛溫燥烈之品傷津
?黃芩
?使 ?甘草 ?調和諸藥

 

九味羌活湯以羌活為君,羌活從漢經過唐,到了宋金這個時代,羌活用得越來越多。羌活在張仲景時代,東漢,《神農本草經》也是東漢,拿《神農本草經》一看,羌活、獨活不分的。它主要名字叫獨活。異名羌活,又叫羌活。說明羌活、獨活那個時候不分的。用沒用呢?漢代用羌活的就找不到。張仲景一次都沒用。《傷寒論》《金匱要略》一次都沒用。我們經常是羌防、羌防。防風張仲景只用過5次。你比比桂枝用了70多次,323個方里用了70多次,比例大不大?他用麻黃的十多個方,用防風五個方,而全部在《金匱要略》。《傷寒論》沒有。《傷寒論》是六經辨證,寒邪侵犯人體的淺深輕重不同層次。由熱轉寒,由實轉虛,這種過程來定位。而《金匱要略》是以臟腑辨證為基礎。《金匱要略》內傷雜病,有的說古典內科學,這里面不光薯蕷丸,就桂枝芍藥知母湯防風。它有這個散風用法,多數還都是治內證。竹葉湯、鱉甲煎丸、薯蕷丸,這些里面有防風。這些哪些用來治療感冒呢?哪些用來發散風寒濕呢?

 

所以從羌活的用法來講,唐開始用了,宋多了,后來走向羌防劑的時代,那羌活很多了,很多方了。所以用它發散風寒濕止痛,作為君藥,那現在你說不稀奇了,對吧?所以我們覺得要用客觀的歷史觀點看,羌活臨床常用,很好的一味藥,不是說張仲景用藥,把什么中藥全都用過了,都認識到了。那個時代能達到那個水平,特別很多基礎結構后世很多都不及。同樣,用一分為二觀點來看,后世發展也不能不承認,羌防劑的出現。所以羌活,它的發散跟麻桂不同,它不但針對風寒,還針對濕邪。能夠散風寒,能夠除濕,能夠擅長止痛。現在臨床上很多外感疼痛這些,我們可以說用羌活這類,要多于桂枝一類,麻黃不用來止痛的。這是一個這個方里用藥的一個跟麻桂劑所不同的特長。針對它還可以兼顧濕邪,止痛較突出。

 

臣藥里面,用防風、蒼朮,防風是風中之潤劑,這類認識都是到唐宋這個階段,逐漸認識的。風中之潤劑,它歸經可以歸肺經,用于表證。肝經、脾經,是用它散肝疏脾,這種方法,過去用得還少,作為風藥治外風來說,唐到宋,宋金這個時候用很多。認為防風從歸經,剛才說的肺經,可以歸肝經、脾經,有的說得很寬,這個風藥走十二經,又把它叫風藥之卒徒,小卒子,徒弟都是地位比較低的,比喻卒徒的意思,又能干又聽話,療效又挺好,又聽話,副作用小。風藥多燥,防風是風中之潤劑,又不燥,所以內證外證它都可以用。對肝它可以散肝,脾呢,它既能祛表濕,也能祛內濕。又能疏脾,實際上是針對濕困脾土這種提法,舒展,它能燥濕,內外之濕兼顧了。在這里當然側重點在祛風除濕,散外濕,也能夠止痛。祛風除濕,散寒止痛,和蒼朮相配,蒼朮也是表里兼顧的,和白朮區別,它也能發散,也有發汗作用。發汗除濕,同時它又善于祛太陰寒濕,是指的運脾燥濕,運脾燥濕力量較強。蒼朮是比較燥的,這樣兩個藥結合起來,協助君藥,加強君藥羌活的發散風寒濕邪作用。增強止痛作用,針對主病主證。

 

佐藥用了細辛、白芷、川芎。,這三味藥除濕作用不是很強,發散風寒,特別在止痛上非常突出。所以祛風散寒,宣痹止痛,宣痹止痛就是說你風寒之邪阻滯了,風寒濕邪阻滯了,不通則痛,引起的氣血痹阻疼痛,這個痹不是僅僅指痹證,痹阻的疼痛,因為它可以發散,這三味結合里面可以看得出來,等于說,除了散寒之外,它也有行氣活血止痛,川芎本身可以活血行氣,也體現一種治風先治血。治風、調血相結合。這些理論都是到金元逐漸形成。以后再應用得多的了。

 

佐藥第二組,生地和黃芩,生地善長于清泄里熱,還有生津潤燥,這又看到潤燥問題。防止前面的羌活、蒼朮、白芷、細辛、川芎這些都屬于溫燥之品。雖然防風也是辛溫的,少燥一點。畢竟風藥容易性燥,其性多燥,生地既能夠清里熱,又能夠注意到防止溫燥,里熱傷津,口渴,不是口微渴,它也能生津止渴,針對主要這個兼證。但在這里,由于比例上,一般把生地、黃芩當作佐藥,比例風寒濕為主,而且在沒有內熱情況下,生地黃芩也能用。這個時候它們的作用,是用來制約那些辛溫燥類的藥。防止過于溫燥。黃芩呢,我們說黃芩清熱,三黃中間它善長于清上焦之熱,或者肝膽之熱。所謂上焦這個病位概念,也包括這種在表里之間,入里的初期,最淺,里之表。所以小柴胡湯會把它看作清半里之熱,內熱發生的初期,首先很多配伍先用黃芩,較淺的熱邪,但已經涉及到里熱,馬上就用黃芩。所以它能清肝膽,或者內熱的初期,治療口苦,這樣生地黃芩相配,總的作用兩方面,有內熱可以清泄內熱,沒有內熱呢,防治辛溫燥烈的藥燥熱傷津。兩個作用,就看這個方里邊內熱的程度。內熱明顯,量稍微大一點。內熱沒有,能不能用,小量,僅僅起佐制藥的作用,而不兼佐助藥的含義。這是靈活運用的。所以一般主張,這個方里,辛溫的藥物較多,用一些生地黃芩,有沒有熱都有好處。佐制藥。

 

作為使藥是甘草,甘草在其中能夠調和、緩和藥性。避免過于辛溫燥烈也容易傷津。保護胃氣,而且寒熱兩組藥,它可以調和寒熱。所以說它調和諸藥。方義分析我們先討論到這里。

 

 

上一節課談到九味羌活湯的證候分析,證候的特點和方義分析。我們談到九味羌活湯的一個意義,它是一個羌防劑,用來治療風寒夾濕型的外感的一個代表方劑。又有分經論治這個思想,這張方我們先說它配伍特點,它既用升散藥為主,又結合部份清熱藥,這顧松園說它升散藥得到清熱藥,升而不峻,不會很升之太過,清熱藥得到升散藥,當然也能清內熱,它這種苦寒,因為過多用內在的苦寒藥,容易引邪入里,所以兩個有一個相制的問題,相制,一個散表,一個清里,是分工,所以這里頭有一個兩樣要相配,既有分工合作,又相互制約。

配伍第二個特點,體現了分經論治的思想,這個分經論治在九味羌活湯的服法中間明確提出來了,也最早的,直接提出來,要用這個方,視其經絡前后左右之不同,這不是頭身酸楚疼痛嗎,表現在不同的部位,不同的經,那我們用這藥要從其多少大小輕重之不一,增損用之。那后面我們還分析一下,這種分經論治,這張方里的具體結構體現。但是從這兩個配伍特點,可以反應出來一個中醫學發展到這個時期的一個進步,應該承認是個進步。你過去包括頭項強痛,頭身疼痛,這一類還是一種相比這個分經來說,這個還是泛指的,這個就具體化,用藥當中在止痛方面,根據部位不同,講究用藥的技巧,應該說是中藥方劑方面的一個進步。

劑型選擇

九味羌活湯的服法,和劑型選擇,前面我們提到過,也是這個方書反映出來,在這個時期,也是從某些方面的進步。所以他要求,急汗熱服,以羹粥投之,若緩汗溫服,而不用湯投之也。就是說,外感風寒濕邪較重,那就要用急汗,急汗就用湯藥趁熱服,吃了以后還要喝點稀飯,熱開水,所以羹粥投之。如果緩汗,病情不是很重,同樣開這個方,你可以用調解它的服法來控制功效的發揮。那就用溫一點。不要熱服,而是溫服。吃了以后呢,不用湯投之也,不用吃稀飯喝開水幫助出汗。這根據病情的不同。

 

劑型來講,我前面談過了,治外感風寒濕邪表證為主宜用湯劑,治內傷雜病,像痹證一類,宜用丸劑。這就是劑型不同,功效主治可以不同。這也是在這個方邊里的所出的,這個看作原著,王好古的《此事難知》里提出來的這個用法,劑型選擇。因為過去劑型選擇這個問題沒有在教材里提出,我覺得這個方既可以用于外感,又可以用于痹證,畢竟是兩個病,而證候側重的有區別,所以反應了一種不同劑型,對于主證,主病主證功效的一種影響。

 

那對于引經問題,這個方里用的六經的引經,也符合我們后世一般公認的引經,前面講到引經藥已經談到過一些,舉過一些引經藥的大家較公認的例子.那些例子當中多數在這個方里就已經出現,就已經把它固定了.太陽經羌活,陽明經白芷,少陽經黃芩,太陰經蒼朮,少陰經細辛,厥陰經川芎。而防風,“風藥之卒徒,走十二經”?。這是在宋、金,這個時代,在北方,張元素生活在金代這個地區,這個認識,后世一般都比較遵從和公認這種認識,這樣使用。所以這個配伍特點,是學習這個方里面的一個重點。因為它有劃時代的意義。

辨證的要點

這個方在運用當中辨證的要點,惡寒發熱,頭痛無汗,這個是外感風寒的最基本表現,加上肢體酸楚疼痛,才反映出外感風寒挾濕,外感風寒挾濕這一段,是個基本依據,口苦微渴,是原方用于外感風寒夾濕,兼有內熱的一個基本表現。口苦微渴是反映了以這樣一個基本表現。所以完整用這個方應該說是有這樣一個辨證要點使用基本依據。當然我們前面講了,雖然分析是生地、黃芩,主要針對兼有內熱,沒有內熱也能用,量減少,它起到佐治藥的作用,這也是一般現在運用當中的共識。

使用注意

當然這個方比較溫燥,陰虛內熱,風熱表證不能用。這個是因為整方以溫燥為主。

隨證加減

它不是風寒挾濕嗎?也可以用于痹證,又兼內熱,那圍繞這幾個方面的輕重,靈活用藥。所以這加減的項目,都圍繞它的辨證要點,病機的幾個方面展開。既然風寒挾濕,挾濕輕的那當然像蒼朮這些太燥的,蒼朮細辛這些發散藥,適當減少。如果治痹證,痹證疼痛比較劇烈的,根據不同部位,上下,四肢,獨活、靈仙、姜黃這些選用,增加去風寒濕,或者活血,總的來講,除痹止痛,蠲痹止痛,如果外來有風寒濕,又有內濕,濕重胸滿說明內在有實邪阻滯氣機,濕這個病邪,它有個特點,表濕很容易引動內濕,內濕又容易招致表濕。水濕都有這種特點,所以說,又見內濕的情況下,表現出胸悶,實邪阻滯氣機,那應該把滋膩的黃芩這類由于戀濕,可以減少或者不用,加一些行氣藥,像厚樸、枳殼這些都是行氣藥,氣行則濕化。像厚樸這些帶有芳香可以化濕的,如果兼里熱,這有重和不重兩個情況。里熱不明顯,生地、黃芩減量,沒有里熱,可以不用。當然我們說用一點,減量用一點,可以制約溫燥。里熱如果重,加石膏、知母,這通常的一個,在氣分的一個里熱還在氣分的一種加減法,所以這隨證加減,我一直為了強調圍繞這個病機的幾個方面,程度這些來展開的。

羌防劑與麻桂劑的比較

怎么正確對待羌防劑和麻桂劑的運用?這是兩個時代,產生于兩個不同的時代。因為開始過去教方劑學,討論方劑時候也考慮過這一問題,同學也要問,麻桂劑、羌防劑,這個區別。為什么有些醫生擅長麻桂劑,荊防派,也有些號稱經方派的老師,習慣開頭第一個藥總是不外開桂枝,姜桂附這些,很喜歡用。他有這方面一個體會經驗,但是同學們在醫院實習的時候發現,絕大多數老師羌防又用得多。在這兩個運用當中究竟有什么差別?

 

當然我們從一般這個象麻黃湯、桂枝湯和九味羌活湯、或者荊防敗毒散這類羌防劑,這個比較的話,我們可以說一個風寒濕,一個是風寒。就此而已嗎?為什么會仲景時代出現麻桂劑?麻桂劑現在臨床也常用,不挺好嗎?為什么逐漸到宋以后,羌防劑也出來了。而且還引發了當時的一些爭鳴,這些流派的爭鳴。所以我們經常把宋元時代,看作是從宋到元那段醫學的全面發展,在歷史上中醫發展過程當中,很重要的歷史時期,是個全面發展,各個方面。和這是個百花齊放,百家爭鳴這種各個流派崛起,這個很有關系。在醫學角度上來講,又相當于春秋戰國時期的百家爭鳴。這后來的發展很迅速,很快。這兩個羌防劑,麻桂劑的這種產生有時代背景。

 

這里也反映一點,就我自己的研究體會過程當中,自己體驗到一點,應當有的一種研究方法,看待古代醫學的進步,和某個時代出現哪方面特點,要結合當時的社會、經濟,包括當時的病種,當時的諸多因素,包括氣候,綜合考慮。原來根本考慮不到這個,因為讀書時老師也沒告訴我,漢朝什么氣候?也沒想到那個方面。雖然念書,念到風氣,漢初風氣尚厚,風寒比較重,所以像仲景用《傷寒論》,因為寒很突出。可能跟這有一定關系。但是怎么樣有這種歷史資料呢?怎么樣用旁證或直接證據來說明這一問題呢?不容易。開始引我來解決這個問題的,我覺得不是學醫的,是病人。所以我覺得這個跟病人學很重要。所以我們跟進修醫師討論,麻桂劑、羌防劑,提到這個,他們也都說現在老師們用于解表的,好像70%都是羌防劑,用得很多。但有的又是光是麻桂劑為主。這種時代好像一個跳躍式的,一到這個時候,突然這個就多了。那怎么回事?那些高級知識分子,有些他聽聽很感興趣,當時有兩個朋友,一個地質學院的,一個氣象學院的,對我幫助很大,氣象學院一個老師聽了回去,后來他告訴我,它那個時代氣候很冷,全球性的,國外的書上都有這個描述。而且有流行病。這個性質應該說是偏寒的,很冷。但由這個啟發,就是說要去收集證據呀,收集漢代比較冷的證據,收集流行病的證據。后來地質學院的老師給我提供了,從地質發掘里頭不同時代,雖然就一兩千年當中的不同時代,判斷它氣候特點,因為他們由于搞地質,搞氣像研究的人,關注到一些古代文獻,關注到很多現象,他們說漢朝當兵打仗都穿黑衣衫,后來的很多朝代都不是黑衣衫,黑衣衫吸收熱量,當然那時候解釋,我看古書里解釋,說秦始皇的兵是穿紅衣衫的。所以漢朝建立了,推翻秦王朝,其實政權它是從項羽手上奪過來的。他的兵穿黑衣衫,所以人們判斷它這個時期很冷。還有呢,就從《傷寒雜病論》來講,提到傷寒十居其七,提到漢初的風氣傷后,這些證據都在說明這地方寒冷。

 

再后來呢,地質學院的老師說,從植物來看那個時代都是很冷的,通過中國歷史上記載,唐朝是很溫暖、濕潤的。開始溫暖濕潤,所以那個時候的黃河流域,不是現在的黃土高原。那個時候你看,山西出人參,郁郁蔥蔥的,不像現在很多地方七溝八梁一面波,那時候的長安,說長安本是牡丹鄉,唐代那時候,雖然是傳說,武則天一夜叫百花開,這是傳說,沒有那個地方能夠花多這種現實的話,傳說也不會出來。它都有些基礎的。所以從黃河流域那個時候,唐代已經是溫暖,濕潤了,從世界醫學史,那個當時我沒有看到,直到前年看到了,他們告訴我,不但東漢,那場流行病非常厲害,家家有僵尸之痛,很多都合門之疫,一家一家死掉,這里的傷寒十居其七,你從張仲景《傷寒論》原序,和曹植的《說疫》,那篇很多同學都讀過了,對吧?醫古文里有,曹植的《說疫》,曹植也是東漢末年,曹操的小兒子。有談到了這場災難性的流行病。而這場流行病是怎么產生?當時只知道東羅馬帝國,跟我們漢代是基本同時代,西方最大的政權就是東羅馬帝國,那時候羅馬它的一個發達程度,不亞于我們。羅馬城和周圍地區,達到兩百萬人口以上,這我是在一本美國書,臺灣翻譯了以后,我講到九味羌活湯,說到跟他們看到的相似,我當時沒看到這個書,根據前頭說的這些資料推論,那給我一看,那個也很清楚。全球性產生一場流行病,來源于羅馬,西方。由西方傳到印度,由印度傳到中國。這是西方醫學史里寫的過程。從現代考證,屬于這個鼠疫、傷寒、霍亂。這些那個長的歷史時期內都有。這個里邊也談到,那本書叫“細菌與人類的戰爭”。我們國內沒有翻譯,臺灣翻譯了。所以前年拿到這個書看了,很有意思,那場流行病,使得東羅馬帝國亡了國,政權丟失,也就是說人口大量減少,跑了。那個地方流行病來了,就跑掉,散了。很長時間,經濟一蹶不振。從上面記載,東漢時期,當時達到五千萬人口,東漢那個之前,從秦王朝結束到西漢開始,出現一個文景之治,文帝、景帝,漢高祖以后,兒孫輩文帝、景帝,和當時的竇太后,都崇尚黃老之學,休養生息,給老百姓比較輕的賦稅,比較緩和的政策,國家發展很快,所以才到了西漢偏后期一點,漢武帝時期,國力強盛,人口發展,疆土也擴展,他開始才有窮兵黷武的資本。他需要加強統一,所以排斥黃老,獨重儒術,用董仲舒,這個時候陰陽五行學說,很多這些開始規范,就和過去中醫用的已經不一樣了。

 

后來到東漢,進入這場流行病的中國人口,從五千萬,降到兩千萬。去掉百分之六十。但是政權還保持著,這個國外人家研究這場流行病,給我們中國的影響。羅馬的影響是政權丟失了,東羅馬帝國。而且整個地方都荒蕪了。政治中心后來就轉移了。中國由于有了當時在世界上比較發達的醫學,而張仲景能夠總結出這個《傷寒雜病論》,也和他和他同時代前后那個東漢期間,大家和疾病斗爭當中總結出來的好的方和法,和辯證規律形成,不是一個時代產品,時勢造英雄,不是他一個人突然天上掉下一個,非常有能力的什么東西,是個總結。后來中國人口在恢復當中,一直到明代恢復到七千萬,這個過程現在就找到這類的根據了。但是隨著這個時代的過去,到唐代的時候,氣候變了。東漢,后面這個三國演義結束,公元265年。到唐,到隋唐的時候,公元600左右,三四百年。到了盛唐,那就五百多年了。所以大致的氣候,四五百年的變化。有一種規律性變化,開始暖和濕潤了。所以開始的時候,這個象隋,到這個,南北朝到隋這種時候,陳延之的小品方和仲景方齊名了。到孫思邈的時候,孫思邈他都說南人秘仲景方不傳。他都很少看到仲景方。說明說明有一段時間用得較少。后來《千金翼方》這些,才補充很多出來了。到達了宋開始,社會經濟這些發展了。當然在唐到宋又有一段時間。公元900多年開始,又過了三百年左右,人口,經濟各方面發展。雖然經常南北對峙。北宋楊家將,南宋岳飛傳,這些都反映了這個社會的一些不安定。但整體的來說,醫學發展比較快。而當時整個的從唐以后的氣候變化,決定了臨床用方,對風寒這類要考慮到夾濕的問題。寒呢,相對輕一點。這就促使了羌防劑的發展。逐漸羌防劑開始用得多了。要認識到這么一個過程,而不能夠撇開歷史的這種過程。平面的看待這種醫學史。什么時候有什么方書,什么時候有什么而已。為什么出現這個,而在這個時期,整體醫學來講,從宋、元這個時期,很多病治療方法都豐富了。原來治痢疾,清熱解毒涼血,包括葛根芩連湯、白頭翁湯,都是這個治法較單一的。到了北宋以后,從北宋開始就劉河間這些就,“活血則便膿自愈,調氣則后重自除”。調氣活血方結合以后,對于全面解決痢疾問題,確實是個很大進步,當然這個并不能反映了。你可以否定白頭翁湯,作為痢疾基礎方的貢獻,并不能否定葛根芩連湯這一類呢,治療熱泄熱痢,作為基礎方的貢獻。但你和后世發現的這種組方的方劑組合,和治法的進步。組合起來,臨床療效就大大提高了。所以不能夠用經方派,時方派,各自也就抱殘守缺了。只考慮自己,互相攻擊。歷來經方派、時方派形成一種對壘。以至于有些醫家想怎么樣,覺得時方有很多還挺好,但他又是傷寒派呀,不好數典忘祖。怎么結合呢?理論上從用藥上盡量去找匯通折中。弄得兩面不討好,兩面不承認他。

 

陶華《傷寒六書》里面方很不錯的,那最后大家不承認他的理論。所以都是不能正確處理歷史上醫學發展過程當中,出現的各種學派、學說。所以現在來說,我認為這種羌防劑、麻桂劑,各自有自己很適應的證候,適應的證候用法。你看到什么證,外感風寒,風寒較重,麻桂劑當然好啦。陽氣不足,把這類姜桂附,而且經方的很大優勢,實際上在哪里呢?它的很多基礎方,很多它的基本配伍組合,配伍技巧,配伍組合,形成了很多規范的東西,后世也用得很多。后世有些說我是傷寒派,他開出方來已經變化很大了。所以大量的,特別《傷寒論》里面,《金匱要略》里面,大量的基礎方流傳出來,衍生成后世的很多時方。應該辯證地看。這個問題各有各的適應,各有各的貢獻。肯定哪個方面并不等于否定哪個方面。因為現代的時代,容易有一種什么非此即彼的思想。這個分析時代,容易非此即彼。現代哲學強調這個分呀,一分為二,過去強調合二為一,就東方哲學。西方哲學一分為二是主要的。東方哲學合二為一主要的。應該兩個結合起來,兩個結合。所以不要說強調了這個就否定那個,非此即彼。科學上的東西不能夠非此即彼。整個人類時代不斷的從綜合時代向分析時代,向新的綜合時代,又向新的分析時代,這樣的一個演變永遠不會完結。每個時代變遷都隔了很長了。我們每個人或者每個階段,每個階段的學習運用,而每個人的生命,在這種場合里是一瞬間。

 

所以這是對羌防劑、麻桂劑應當有的這個看法,和它們產生的一種這個時代,各方面因素的背景。這個自己的一些看法,供參考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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